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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价值的厘定与升华

2018-01-04 10:37 来源:淄博日报 大字体 小字体 扫码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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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品读了作家陶安黎的长篇小说《“驸马”之死》。整个阅读过程,不时被小说平实朴素的叙述语言,沉郁悲凉的行文基调,起伏跌宕引人入胜的故事情节所感染、感动。但最令我咀嚼回味难以忘怀的则是主人公“驸马”马行天的形象塑造。这期间,又欣闻《“驸马”之死》这部小说入选淄博市第十二届文艺精品工程,更觉实至名归。

生命价值的厘定与升华 

——陶安黎长篇小说《“驸马”之死》中马行天的形象解读

  近日,品读了作家陶安黎的长篇小说《“驸马”之死》。整个阅读过程,不时被小说平实朴素的叙述语言,沉郁悲凉的行文基调,起伏跌宕引人入胜的故事情节所感染、感动。但最令我咀嚼回味难以忘怀的则是主人公“驸马”马行天的形象塑造。这期间,又欣闻《“驸马”之死》这部小说入选淄博市第十二届文艺精品工程,更觉实至名归。

  日本推理小说家大泽在昌说过:小说必须随着故事情节的发展让角色发生变化,主人公从头到尾毫无变化的故事是无法打动人心的。显然,陶安黎老师深谙此道。他遵循现实主义以人物为中心的创作原则,饱含悲悯情怀,煞费苦心地为我们成功刻画了马行天这位当代文学画廊里不可多得的“这一个”。

  细品文本,善恶交织、美丑混杂是马行天性格复合体中最明显的特征。在描写马行天想成为“劳心者”即走企业仕途的过程中,作家花费了大量笔墨写马行天挖空心思且不择手段的种种行径。比如他为接近、高攀书记刘宏业的千金刘霖,当众恶作剧般高喊一嗓,使刘霖头撞铁门,使他有了向刘霖献殷勤的机会;他为了进一步取得刘宏业的认可与好感,头部甘愿挨了工人混混侯强的一板砖;他与刘霖交好后,违心地将喜欢自己的女友许群群推给无赖鞠鹏,致使许群群身心遭到不应有的摧残;他为了顺利得到设备科长的职务,而想方设法摆平原任老邱的举动……所有这些,使我们看到了一个庸俗的、功利的、狡黠的国企变革中投机钻营者的典型。但问题的复杂深刻之处却在于:就凭马行天聪明的头脑,娴熟的工作技巧,良好的人缘与敬业务实的职业素养——这些现代企业管理层需具备的特质他也具备,就因为没有“依傍”,他这个外地人只能屈居在底层的“劳力者”群体中。从某种意义上说,马行天的行为虽然是可鄙、可怜的,但从历史、文化的传承意义上,是有着很深的渊源的……从他的所思所行和结果中,从刘宏业的为女择婿善解人意中,从边江洞若观火推波助澜中,我们感到官本位意识、裙带关系及众人戏谑地称他为“驸马”的不言自明的含义,它恰恰反映了在社会转型期,传统文化的这些封建糟粕在人们观念中是如何的如影随形根深蒂固。它不但成为人们思想进步、观念更新的桎梏,更成为抹杀人的个性、消耗人的自由意志、进取意识的帮凶。所以,马行天虽然如愿成为刘宏业的“驸马”,步步高升成为中鲁汽车配件厂的总工,表面看来风光无限,但他内心却时常充斥着矛盾和纠结。

  在小说的后半部分,马行天的人生际遇遭遇了一个大的反转。先不说外因是由新任厂长边江之流嫉贤妒能排除异己、己所不欲必施于人的病态、畸形的文化人格从中作祟所致,只说马行天跌落人生低谷后,发自内心的自责、自省、自我救赎,使我们油然看到了这颗曾经高傲蒙尘的心灵,终于由内而外地开始解剖自己。

  的确,马行天身处逆境中反思警醒部分,尽管掺杂了人物某些宿命论思想等自身局限性,但也充分肯定了他从自身找原因,洗心革面弃旧图新的难能可贵的品质。他在工作、心理的巨大落差中,从清洁工们快乐的劳动场面和积极的工作心态中,获得了心理的慰藉和精神的参照。尽管妻子与岳父一再鄙视他“拿扫把”的职业,并竭力为他托关系谋取体面的薪水高的个体企业副总的职位。但已不能打动他那颗痛定思痛、特立独行、自强坚韧的灵魂。可以说,他的反思超越了个人荣辱,超越了功利,他的思想与灵魂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随之,他用平和宽容的心态包容了家人及边江等人强加于他的种种歧视、不公与磨难。

  由此可见,这部分对主人公心理、思想、行为变化的工笔细描是全书的重点。它不但使人物的灵魂喷射出自我否定之否定、超凡脱俗的哲思之光,更使作品的思想意蕴、审美理想水到渠成地凸显出来,从而给人以激越振奋之感。毋庸讳言,马行天形象承载的社会学意义、文化批判的价值内涵是不容小觑的。

  总之,作家在人物塑造中描写了发展变化的艺术典型。这不但体现了写作者塑造真实可信栩栩如生人物形象的艺术功力,更显示了在激荡起伏的社会生活、企业变革过程中,人的正向价值自主实现的可能性与观念更新的艰难复杂性。从马行天思想意识发生触及灵魂的变化中,我们欣喜地看到,他像扫垃圾一样清掉自身成长中那些表面膨胀、虚浮的东西,从而让真善美的本质还原。从某种意义上说,尽管这“还原”是以他生理生命的消失为惨重代价的。但他用实际行动,用摒弃世俗观念的决绝姿态,向社会、向世人彰显了他精神生命与价值的厘定与升华!

  掩卷长思,我由衷感悟:从马行天,到一家企业,甚至一个民族,遭遇大的磨难、挫折后,勤于反省,勇于承担,敢于自我救赎,不但是一种阔达壮美的人文情怀,更是对新时代、新气象下民族自强、文化自信的执著与坚守。(田秀琴)


初审编辑:姜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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